Dorea

今天的阿拉丁也很想转院11

众所周知,链接是干什么的?

11

虽然有些危险,但贾方精心栽培的阿拉丁不负众望地突破艰难险阻来到了神灯所在的洞里。这是塞蕾娜和她的前辈们未能涉足的领域,贾方的指示也仅止于对文献记载的猜测。

抵抗诱惑。

神灯就在眼前,就像地下室的沙盘所模拟的,立在高高的石柱上,巨大儿空旷的洞穴里除了不规则的钟乳石外空无一物。据说曾有人被埋没在奇迹之洞的金山银山之中,但显然这对阿拉丁谈不上致命的诱惑。但他也没有放松警惕,阿拉丁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向石柱靠近。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扯住了裤脚,低头一看,一张魔毯正急切地向他描述着自己被石头压住的困境。真可怜。阿拉丁蹲下身来搬开石块,刚被释放的魔毯欢喜地拍着他的肩膀。

“我善良的好孩子。”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阿拉丁刚转过身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阿拉丁的头埋在来人的肩头,仅凭沙哑朦胧的气音和身高差他就知道,这是贾方。

看样子这就是最后一关了,内心深处的欲望。

“你做的很好。”

阿拉丁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他曾无数次地幻想着贾方能像一般的父母一样,给予他不带任何嘲讽和附加期望的,单纯的夸赞。只是这样简单地一句话,阿拉丁等了5年。阿拉丁不争气地有些鼻头泛酸。他稍微退后了一些,看清了面前人的脸,这就是贾方。

贾方伸出手,落在阿拉丁的额角,顺着阿拉丁面部的轮廓轻轻抚摸,擦去他在方才战斗中沾上的灰尘,满目怜爱。阿拉丁一下子紧紧抓住了贾方动作的手,热切地注视着贾方,“再说一次。”

面前的贾方很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拾起满腔柔情,用他蛊惑人心的嗓音吐出让人沦陷的话语,“你做的很好,我的男孩儿。”他俯身贴近阿拉丁的耳廓,“告诉我,我该怎么奖赏你,嗯?”嘴唇贴上了阿拉丁发烫的肌肤,他用牙齿轻轻咬噬着男孩儿的耳垂,与此同时,一只手顺着阿拉丁弯曲有致的背部线条一路滑下。

“你是贾方对吧?”

下滑的手停住了。

阿拉丁推开了几乎要把他罩住的高大身躯,严肃地望着贾方的眼睛。

“如你所见。”贾方回答道。

“和外面那个一样?”

“阿拉丁,我不知道你在说......”

“我愿意给我一切我想要的吗?”

正中下怀的贾方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迫不及待的手已经再次伸向了男孩儿......

“教我大脑封闭术怎么样?”

贾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被冰冻了一般。“什么?”

“既然你们是一样的,你总该有相同的技能吧?”阿拉丁头头是道地分析道,“外面的那个无论我说什么都拒绝教我,你也知道被人窥探思想有多让人为难吧。”阿拉丁十分真挚地向眼前的人抱怨了起来,“但是你不一样,你是个理想的贾方对吧,会遵从我的一切——诶!别消失啊!.”还没等阿拉丁把话说完,贾方就如烟雾一般散去了踪迹。阿拉丁当真有些失望,“我本来还想让他唱首歌什么的。”

但早点出去也好,教授大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阿拉丁瞄准了神灯的方向,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

 

“阿拉丁!”刚一离开洞穴就被贾方拥入怀中的阿拉丁甚至怀疑眼前的贾方是假的。阿拉丁这个被突然坦率的贾方吓了一跳。不过比起留恋教授的体温,他觉得果然神灯才是当务之急。

“教授,我拿到神灯了。”他指了指身后手舞足蹈的魔毯,“还有它。”

魔杖十分有礼貌地鞠了个躬。

阿拉丁乖巧地把神灯交到贾方手里。贾方向阿拉丁确认道,“灯神就在这里面?”

阿拉丁有些为难地回答道,“嗯……你自己感受一下?”

随着贾方的摩挲,蓝色的浓烟从灯口涌出,化作人的形状……

 

“你永远也找不到我这样的朋友!(You will never had a friend like me!)”

等到最后一个鼓点落下,面对着眼前活蹦乱跳的精灵,贾方沉默了一会儿,对阿拉丁说,“要不我们把他放回去吧。”

阿拉丁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那么问题来了——

—放回去

—带回家

END




后日谈:

各种意义上的感觉身体被掏空。。。

开车真的不是我的长项,将就将就吧。。。(虽然我也没有长项)

参考阿拉丁与大盗之王的设定,亲爹应该就是AU里正被追捕的黑巫师了,说不定会有和儿婿贾方打照面的那一天(不存在的后续)

 

关于互穿的脑洞还是挺想看的,不过我真的是个实习车牌,诚招代驾,有兴趣的话希望收留脑洞呀~

 

文末表白  @Piece of Daud 太太,是太太的勤劳感召了我这个白嫖小透明o(╯□╰)o

还有各位点心心砸锤子的小伙伴们,总算完结了,多谢啦




今天的阿拉丁也很想转院10

10

阿拉丁不是没有见过摄魂怪。他曾经在对角巷与翻倒巷相交的地方见识过傲罗们执行任务。那时只是远远的观望,还没等他探究蚀骨寒意的来源贾方就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带走了,男孩儿只看到舞动的黑色魅影。如今货真价实的摄魂怪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阿拉丁却已经没有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奇心,他只觉得很冷,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连心脏也要冰冻起来了一般,从身体里流逝的不仅是体温还有每一分快乐,与之相反,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袭来,阿拉丁溺毙其中难以自拔。他知道怎么对付这些黑暗生物,贾方曾经教过他的,他引以为傲的——

“护身护卫。”

他颤抖着念出了咒语。银白色的光芒从杖间流出,融在纷飞的雪花中淡去了痕迹,但这一点闪光却恰好吸引了正在兀自亢奋的摄魂怪,阿拉丁看不清它们的面容,但他看到它们注意到了自己并向自己飞来。他慌张地直起身,略显夸张地挥舞着黑胡桃木的魔杖,重复地念着守护神咒,但除了细弱的白光外,他预料中的肉身守护神并没有出现,他感觉到阿布紧紧地趴在他的胸口,他的伙伴一定吓坏了。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可能的,他用起来明明是那么得心应手——

“这个咒语需要积极情感的供给,常用的方法是调动自己快乐的回忆。”

阿拉丁努力回想着:

温暖的霍格沃茨城堡。

他住在冰冷的地窖里,阴森的绿色灯光和窗外浮动的巨大乌贼。

茉莉、达莉亚,他的好朋友,总是用欣赏和真诚的目光望着他。

“你为什么会在斯莱特林”罗塞尔冷漠的质问在他的脑中回响,“阿巴布瓦?从来没听过这个姓氏”。

他是个优秀的学生。

“斯莱特林扣二十分”。

贾方。

把他带离孤儿院的贾方,他把钻石交到自己的手中,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就是魔法】。

他为自己解围【关于这个无伤大雅的假设,我的回答是并没有这样的制度】。

他的关心【出门不知道要戴围巾吗】。

他的鼓励【霍奇夫人称你为骑着扫帚出生的天才,希望你名副其实】。

他的夸赞【作为一个一年级的学生,你的上进让人吃惊】。

他的欺骗【能得到神灯的只有未打磨的钻石】。

“不!”他叫喊出声。阿拉丁勉强坚持着理智,把昏厥的阿布抱在怀里,滑下积雪的屋顶,沿着房梁的凸起跳到平地上,但摄魂怪很快就跟了上来,他们簇拥着阿拉丁如欢度庆典一般,幻影移形或许是有效的办法,但阿拉丁并不敢保证这种状态下的成功率,他可不敢冒着让阿布断手断脚的风险。脚踏平地的阿拉丁聚精会神,再次尝试道“护身护卫”,但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而一旁的摄魂怪们早已等不及享用面前甜美而温热的灵魂,一窝蜂地冲了上来,阿拉丁倒在了雪地上。

 

这大概就是灵魂被活生生剥离的感觉。阿拉丁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扯下来了,沉重的负面情绪波涛汹涌,谩骂与嘲讽不绝于耳,来到霍格沃茨或许是让他得到了一些东西,但这改变不了他的出身和与之相伴的挥之不去的自卑感,就像一个幽灵逡巡在他心里,在没有光的地方,它会如恶魔一般低语。

恍惚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他站得笔直,不为所动。难道是传说中的黑巫师吗?阿拉丁算是尝到了离家出走的苦头,但所谓的“家”也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吧。视线中的黑影抬起了手臂,银色的光芒从杖间溢出,而划破黑夜显现的是一只牡鹿。阿拉丁合上了双眼。

 

阿拉丁的眼皮很重,他感觉到自己躺在什么软软的东西上,周围很温暖,温暖的让人熟悉。他睁开了眼睛,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转院转学,现在是离家出走,恭喜你总算成功实践了一样。不过既然你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希望你好好为自己打算,直到你成年为止呆在这里才是明智之举。”坐在床边的贾方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经历摄魂怪的袭击会对意识造成一定的侵扰,醒过来之后一段时间你需要服药以免后遗症……”

阿拉丁没有在听贾方的叮嘱,床头柜上面摆着他的黑胡桃木魔杖,他这是回家了?离家出走?那么那一切并不是做梦。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情况,他被摄魂怪袭击了,很明显有人救了他,这个人是贾方?他怀疑地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贾方,不可能是他,贾方的守护神是一只巨大的眼镜蛇,他绝不会认错。可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只鹿,阿拉丁的守护神才是鹿,幼鹿,总不可能是未来的自己救了自己,何况那时出现的是一只牡鹿。那么……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

贾方瞥了他一眼,很快地别过脸去,“显而易见。”

“你为什么要救我?”阿拉丁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为了让我去帮你那神灯吗。”

贾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有人会逼你去的。”他站了起身。

“等等。”如果那真的是贾方,那么那只牡鹿是怎么回事?

贾方没有理他,径直朝门走去。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的守护神是固定的,但也有可能改变】

“等等,”阿拉丁艰难地坐起来。这个人从来不把话说清楚,阿拉丁怎么会明白呢?

“我会再来看你的——”

“摄魂取念!”

阿拉丁曾经坏心眼地对着自己的同学做过实验,但他从没对着贾方实践过。他曾怀着恶作剧的心态无数次地幻想着侵入贾方的思想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他从没预料到第一次竟是这样。

破败的孤儿院,为了一个苹果大打出手的孤儿们,脾气暴躁的护工,捂着流血额头哭泣的男孩儿……

繁华的对角巷,穿着摩金太太定制法袍的从容不迫的巫师,拉着父母骄纵地撒着娇的孩子,在古灵阁里精打细算地支取着为数不多的奖学金的少年……

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踽踽独行的少年,别有用心地撞倒他手中的书本后从他身边跑过的同学,被踩踏和涂鸦的二手书本……

列车上,别上了级长徽章的少年,包厢里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他们在说的是“泥巴种”……

阿格拉巴庄园,骄傲地展示着自己新学会的咒语的小女孩儿,充满慈爱鼓励着她的老人,一旁面如冰霜的青年……

“够了!”贾方大吼一声,把阿拉丁赶出了自己的大脑,毫无防备地向后退了一步靠在门上,

阿拉丁还没从贾方的回忆中回过神来,酸涩苦楚的情绪过于熟悉,阿拉丁曾将它们痛苦地咽下,然后吐出笑意。但这一切实在过于真实,过于相近,如同被一道红线分割开来的两条道路,越过红线,阿拉丁的生活便是另一个版本。刚才的动作让他从床上跌了下来,跪坐在地上,过于鲜明的情绪历历在目,阿拉丁自己都不曾注意,他流下了泪来。

阿拉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突然理解了贾方对周围一贯的冷漠,那并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实的厌恶,他突然理解了贾方对茉莉没由来的针对,并不只是因为她和阿拉丁相熟,而是出于嫉妒,他突然理解了贾方的执念,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忘却过去的屈辱。但他还有事不明白。

【比较典型的例子,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你的守护神可能会变成相同或相联系的形状】

“教授,是你救了我吗?”

贾方没有回答,而是愤怒地望着他。

 “你是要我为你取来神灯吗?”

话题的转移让贾方愣了一下,但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别以为这样就能骗我,你怎么会放弃?” 阿拉丁笑了,一边向贾方走去。至少有些事他是明白的。

“少抬举自己了,阿拉丁,你凭什么认定自己就是那未打磨的钻石?”

“因为这是你说的。”阿拉丁用一种不容置辩的语气说道,好像这便足以证明其真理性一般。他毫不回避地望着贾方。

“那只是一种可能性,”贾方低下头,他似乎还未从方才的突然袭击中缓过神来,略显神经质地碎语道,“而且我对你根本就不抱希望。来到霍格沃茨,对你来说确实是从天而降的无上幸运,但这改变不了你卑微的出身,别说是魔法世家了,你连父母是谁都没有头绪,或许只是和从前的你一样无足轻重的麻瓜而已,就算来到了斯莱特林也只能证明你的不甘心,包围着你的无所不在的野心家们消磨着你的自尊,你没有圣二十八的光环,甚至也算不上是一个天才,虽然像所有巫师一样在某些领域卓有心得加上后天的勤能补拙让你也能称得上优秀,但你永远没有办法达到顶点,永远屈居人下!”起先的冷漠与嘲讽逐渐变成了怒吼与控诉,“这样的你,在理想和现实中挣扎的你,阿拉丁,有什么自信保持你最初的心性?”

阿拉丁从未见过这样激动到震颤的贾方,但他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或许现实本该如此,正如你所说的,我们非常相像。如果只是来到霍格沃茨,在适应的过程中我一定会非常痛苦吧,会羡慕甚至嫉妒周围的同学,辛酸得不得了,满怀怨怼。但是你收养了我,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要去。”阿拉丁看不到贾方的表情,但他想那一定是温柔的神色。

 “教授,”还好他看不到贾方,不然或许也没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吧。“不管初衷为何,我希望你能得到神灯。而且,我希望为你带来神灯的是我。”

TBC


一想到贾方曾经的经历(各个世界观的)都觉得好惨哦。。。所以就一笔带过了

感觉没能把感情变化好好写出来呜呜呜请见谅


今天的阿拉丁也很想转院09

09

“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阿拉丁,我可不希望带一只猴子去参加阿格拉巴的晚宴。”

一旁的阿布不满地发出了嗤嗤的声音。阿拉丁叹了口气,再一次搭上贾方的上臂,另一只手则不情愿地落到了贾方的手里。贾方按在阿拉丁背上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男孩儿咕哝了两声,阿拉丁只得顺着贾方的指示向右后方微微躺倒,由贾方的手支撑着他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考虑到有我托着你的身体,我并不认为你有抱怨的立场。”贾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撅着嘴的男孩儿。阿拉丁向后倾倒,露出了小段光滑脖颈,他并不习惯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于是贾方的目光很自然地捕捉到了他若隐若现的锁骨,他别开了视线。

“你要是这样把头别着就知道有多不好受了。”阿拉丁气息不畅地反驳道。“而且你不是说要教我跳舞吗?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我连步伐都还没学!”

贾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阿拉丁的腰,不意外地换来了阿拉丁本能的惊叫和身体的一怵。贾方的手自然地下滑到阿拉丁的大腿根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下身要贴近一些。”

“我知道啦!”为了不让贾方继续作妖,阿拉丁立马靠近了贾方,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贾方的大腿。这个人究竟知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代表什么!阿拉丁偷偷地瞄了一眼贾方,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正直脸,阿拉丁就知道他肯定没多想,可想到这里阿拉丁却无端有些生气。他已经是14岁的人了,贾方对待小孩子似的毫无顾忌的亲昵让他不知所措。他知道贾方并不是个喜欢身体接触的人,这只是必要的教学方式而已,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情复杂。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毕竟若是能在巫师云集的晚宴上,带着茉莉跳一支舞他也是很期待的。阿拉丁的少年心思被贾方尽收眼底。虽然和自己的监护人一起跳舞让阿拉丁不免有些羞涩,但贾方严肃又冷漠的教导完全浇灭了那难得的一点罗曼蒂克。好在他一向是个好学生,在花之圆舞曲的乐声中转了无数个华丽的圈儿后,他满怀期待地来到了阿格拉巴庄园。

然而那一晚,阿拉丁并没能在茉莉面前展现自己的舞蹈成果,因为他和贾方似乎都忘了,他学的是女步。

 

阿拉丁躺在积雪的房顶上,双手枕在脑后,似乎多等一会就能看到驯鹿从空中飞过似的。阿布难得乖巧地坐在一旁,耷拉着脑袋,一派罕见的忧郁的神色。他在担心阿拉丁。

阿拉丁摸了摸阿布的小脑袋,喃喃道,“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啊。”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是真的。仰头望天,他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起了去年阿格拉巴圣诞舞会时事情。或许是因为听到了胡桃夹子吧。冲出家门(如果那还能被称为“家”的话)后,他漫无目的地在伦敦街头游走。缤纷斑斓的彩色灯光和着“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silent night,glory night”的吟唱,拉着父母奔走在街上的面带笑意的孩子,鹅黄色的光打在阿拉丁的身上,但他只觉得更冷了。他摘下围巾裹住阿布,他的小伙伴和他一样瑟瑟发抖。

“安妮,够了,你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不远处的店门口,一位年轻的母亲拉着她的小女儿,旁边站着的大概是他的丈夫,提满了购物袋。司空见惯的场景,小孩子的欲望总是不知节制的,但那位母亲神色柔和,并无半点责怪。

“那这双袜子送给妈妈!”被唤作安妮的小女孩儿指着橱窗上花花绿绿的条纹袜兴奋地说。

年轻的夫人笑了,“还不是妈妈买的。”她说着却抱起小女孩儿走进了店里。

 

阿拉丁的思绪忽然回到了今年暑假,他和贾方在普利茅斯购置房产。中介殷勤地向贾方和阿拉丁介绍着这座半山别墅的诸多好处。阿拉丁喜欢这座能眺望海景的房子,落地窗往客厅里送来海风的咸涩气息,白色压金边的窗帘让阿拉丁十分安心。

“三楼有一个大的露台,比起一般的花园而言视野更好。这座别墅的户型很好,少爷也有一个宽敞的大房间。”中介讨好地冲阿拉丁强调道。

是的,阿拉丁喜欢这个温暖的房间。

“虽然房间多得有些没必要。”贾方冷冷地说。

“可是房间多一些不是正好吗?教授你可以安排几个不同的学科实验室了,而且我也想要一个杂物间。”

贾方斜睨了他一眼,“容我提醒你,阿拉丁,等到17岁你就不再需要我的监护了,我可没有为自立门户的孩子保留房间的多愁善感。”

“我就不能在家里住吗?”阿拉丁还从来没有想象过离开贾方的生活,“我当然可以养活自己的!”如果贾方是在暗示他还要靠贾方养那可是太看不起他了。“等我长大了,完全可以负担得起这样的房子。”

那一瞬间的弧度让阿拉丁怀疑是否是错觉,但他想贾方确实是笑了。贾方搭着他的肩膀,伏在他耳边说,“好,我等你长大。”

贾方买下了那一栋房子。

 

阿拉丁不想想起这些,他抱紧了阿布钻进了阴暗的巷子。最后他竟然回到了这里,他曾经的孤儿院。阿拉丁躺在房顶上,他离开的时候可还没有这样坚实的房顶。当初他被认为是不幸的、被诅咒的、魔鬼的孩子,一个人被关在破败的顶楼。大概是受了好心人的捐助,初遇贾方的阁楼已经重新修缮,再不是漏雨透风的样子,而今孤儿们正在其中鼾睡。阿拉丁听得见音乐盒的齿轮缓缓转动的声音。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暴露在空气中的双手划过细密的羊绒外套。阿拉丁咬紧了下唇。他的围巾,他的外套,他的衬衣,甚至连他的内裤都是贾方买给他的,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难道还天真地奢望着无缘无故的好意吗?贾方虽然利用了他,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给了阿拉丁稳定而优越的生活,阿拉丁为他取得神灯,等价交换再清楚不过了。可阿拉丁却以为他给自己的是一个家,他希望贾方给自己一个家。他的眼眶竟然开始发热,阿拉丁勉强地抑制着,对比之下越发深重的寒意像蛀虫一般攀上了躯干……阿布慌张地揪住了阿拉丁的袖子,阿拉丁不得不坐起身,“阿布,怎么……”他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以及不断肆虐的寒冷的来源。

茉莉和达莉亚关于黑巫师作祟的警告并非虚言,此时漂浮舞动在空中的,是摄魂怪。

TBC


今天的阿拉丁也很想转院08

08

在看到置物柜上放得满满当当用玻璃试管盛放的透明絮状物以及云雾缈绕的大缸后,训练有素的阿拉丁便毫不迟疑地辨认出了眼前的物质。试管各自编号,按照时间排布,阿拉丁小心翼翼地取下其中一管倒入了冥想盆中。

 

熙熙攘攘的人群,熟悉的街景,这里毫无疑问是对角巷。小小的阿拉丁趴在橱窗外,好像贴得更近一些就能够触摸到梦寐以求的扫帚,这是别人预定的彗星,最新的型号。阿拉丁与肩头的阿布交换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他的手插进变不出钱的口袋,他在思考。阿拉丁看着曾经的自己,他知道这是自己惯常的姿势,而且他还会揪着口袋内壁,因为他囊中羞涩。

 

阿拉丁退了出来,还不能确定。他又打开了另一支试管。

 

“斯莱特林加十分!”阿格拉巴校长赞许地望着阿拉丁。他是第一个成功地完成变形的学生,虽然他能猜到被变成烛台的阿布一定抱怨连连。可这不妨碍他露出了腼腆好看的笑容,身旁的茉莉冲他会心一笑。

 

阿拉丁仿佛溺水获救的人一般惊惶地从回忆中退出。他大口喘着气,他犹豫了。他在害怕,但颤抖的双手打开了另一支试管。

 

达莉亚兴奋地告诉阿拉丁和茉莉有求必应屋的存在,从此这变成了三人组的有一个秘密基地……

安德斯·斯坎兰向茉莉告白了,茉莉闷闷不乐地向阿拉丁和达莉亚抱怨着她对斯坎兰的各种不满……

阿拉丁在孤儿院时曾经偷过一个配额外的苹果,结果他被罚三天不许吃饭……

塞蕾娜告诉阿拉丁他应该以身在斯莱特林为荣,阿拉丁瞄了一眼在壁炉边夸夸其谈的安德斯,觉得塞蕾娜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收到了贾方送给自己的飞天扫帚后,那晚阿拉丁在床上翻滚,没能成功入睡……

 

阿拉丁机械地把玻璃试管放回原位。毫无疑问,这是自己的记忆。他抬起头望着自己两倍高的置物架,排列整齐的玻璃试管造就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都是自己的记忆。贾方的摄魂取念已让阿拉丁习以为常,但一旦意识到阿拉丁过去的点点滴滴都以这样一种形式保存下来让阿拉丁有些毛骨悚然。不止是霍格沃茨的生活,连自己从前在孤儿院的经历也被完整地封存于此。地下室被阴冷所笼罩,阿拉丁不由得环住了双臂。过去,面对贾方通过摄魂取念发出的调侃,他曾经抗议过,“教我大脑封闭术!”,一贯热衷于教导阿拉丁高难度魔法的贾方却总以一副哄小孩儿的姿态搪塞过去。阿拉丁也没有多在意。然而细思恐极,而今他顾不得去为自己某些难以启齿的举动被人发现而感到羞愤,令他更为惊惧的是贾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的答案或许就在眼前,这个暗室还连通着另一个房间。阿拉丁走了进去。

相较之下,这一间屋子异常的空旷,但房间四壁包括地板和天花板上都印满了深紫与墨绿为主色的壁画。繁复的几何图形让阿拉丁有些目眩,但这不妨碍他注意到在房屋的正中间,有一座半人高的石柱,而在仿照不规则石柱的细高台子上,立着一盏巴掌大小的黄铜灯。

单从外表而言,见过无数魔法物品的阿拉丁并没有从那盏灯中感觉到什么异样,但整间屋子却传达着强烈又鲜明的压迫感。阿拉丁离油灯还有一段距离,他思索片刻,摘下自己的毛线帽变作一个小球。阿拉丁俯下身把球放在地上,而后用魔杖牵引着小球向油灯靠近。

小球平稳地向前滚动着,缓缓靠近着石柱,突然,尖锐的石柱从地下刺出,阿拉丁慌忙地指挥着小球浮上半空,刚一上浮便迎上了从天花板上坠落的石块!身经百战的阿拉丁立刻根据在赛场上穿梭的经验分析出了石柱和石块出现的轨迹,正好可以采用麻雀战法。

【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喜好,但你要对自己的队伍负责。麻雀战法是应对散乱攻击最有效的飞行模式】

阿拉丁并不喜欢这套不够好看的轨迹,但在贾方的逼迫下他还是熟练掌握了,事实证明也十分有效,阿拉丁在心里感谢了一句贾方,掌握节奏后小球就着恰到好处频率灵巧地躲过了连续的危机。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正当阿拉丁松了口气,一道水幕屏障横在黄铜灯前,小球的行进被禁锢在了水中。阿拉丁尝试了粉身碎骨咒但并没能击碎屏障。

【物质的属性会随着环境而改变。比如水,看似柔和没有任何攻击性,在一定的压力下也会无比坚固,而最有效的方法是——】

阿拉丁操纵着水幕外围的重力空间,凝聚的屏障瞬间瓦解了。湿润的小球落了下来,可就在它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升腾起的火焰将其燃为了灰烬。

【我也不想让教授看到我现在这幅样子。卧病在床的塞蕾娜如是说。】

那是魔鬼火焰。通过外烟的形状便可辨认。

阿拉丁突然猛地转过身,一道红光擦着他的耳侧击中了墙面。

不曾注意的时候,贾方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阿拉丁。”看到站在房间里的男孩儿,贾方已经了解了大半。“不愧是我看中的孩子。”

阿拉丁抬起手,杖尖直指贾方。“这盏灯是什么?”

“倘若你在一个巫师家庭长大,断然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可你举目无亲,直到11岁时被我收养。”贾方顿了一下,“只不过,你当然不能指望我给你讲睡前故事。”无视对方一触即发的杖尖,贾方从容地踱开步子在房里转圈,语调波澜不惊。“宇宙魔法的顶点,万能的许愿器,阿拉丁,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灯。”

“的仿品。”阿拉丁为他补上了一句。

贾方剜了他一眼,“没错。”贾方继续转着圈,“神灯里封印着无所不能的精灵,只要得到神灯,便能成为他的主人,以此实现愿望。但神灯被保存在奇迹之洞里,要想获得神灯必须通过考验。”

阿拉丁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想得到神灯。”

“显而易见。”

“所以你利用了塞蕾娜·诺特,让她去替你冒险……”阿拉丁摇摇头,“可她并没有成功。这个房间是一座模型,是对奇迹之洞的仿制,而其中的机关,恐怕是靠塞蕾娜为你探索得来。”

“我把这叫做合作,诺特是一个有志向的巫师。”贾方说。

“你明知道她喜欢你。”重伤在床的塞蕾娜与眼前云淡风轻的贾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为塞蕾娜痛惜。她不仅身体健康严重受损,连记忆也遭到了修改,她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中了黑巫师的诡计,却不曾怀疑过自己最仰慕的贾方。

不对。

阿拉丁突然意识到。既然贾方还没有得到神灯,他为什么要清除塞蕾娜的记忆?只是因为堪堪逃出生天的塞蕾娜显然没有得到神灯的资质吗?

不。

房间里冥想盆,盛满了事无巨细的琐碎记忆的玻璃试管,已经演化成了身体本能的魔法技巧……塞蕾娜·诺特的确遭到了贾方的利用,但是……

不经意间贾方已经走到了阿拉丁的跟前,鹰一般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阿拉丁,他轻声说,“我可从没指望诺特能为我带来神灯。”

不规则的残片突然寻回了契合的边界,拼凑成完整的图块,但在阿拉丁的身体里,却有什么东西,支离破碎了。

贾方真正选择的人,要为他带来神灯的人,是自己。

“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呢?哦不等等。”阿拉丁想了想,“是为了成功率。你让诺特去探路,从而尽可能多的得到关于奇迹之洞的情报。然后在日常的指点中把一切所需要的技巧都教给我,为了有朝一日我能成功取得神灯。如果是从小被你养大我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取来神灯交给你,只当是一个普通的任务。而同时你对诺特并不放心,所以在她已经帮你完成了对奇迹之洞的探索后,你消除了她的记忆。但我不明白的是,作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以你的实力为什么不自己去取神灯?”

“能得到神灯的,只有未打磨的钻石。”贾方解释道,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落下的阴影罩住了阿拉丁,杖尖直抵胸口。

阿拉丁愣住了,可没一会儿他就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的笑声回响在地下室中倍显诡异,那声音那么苦。“玩弄自己学生感情的你,利用别人的信任来达成目标的你怎么可能会是未打磨的钻石呢?但是,我呢?”他望着贾方,眼中有水光涌动。“你收养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未打磨的钻石吗?”

贾方沉默了一会儿,用他那一贯波澜不惊的语气说,“我曾经是这么认为的。”

“我该把这当成恭维吗。”阿拉丁垂下了头。“教授。”他的声音轻不可闻。一切都清楚了。他收养自己是为了亲自培养出能为他带来神灯的人,一个孑然一身的孤儿,对于一无所有的人只要给他有一丝温暖他便会天真地倾尽所有的信任。贾方教授自己一切魔法技巧,魔咒、飞行、如尼文、黑魔法防御,阿拉丁的守护神呈现出完整的形体,阿拉丁的飞行技术在校内无人能及,阿拉丁能够熟练地控制魔鬼火焰,阿拉丁才15岁已经学会了幻影移形,但是贾方没有教他摄魂取念,因为教授隐秘的心思必须不为人知,他没有教自己大脑封闭术,因为他需要通过检阅阿拉丁的记忆和心迹来确认他的成长轨迹。他向自己展示一切柔情以换取自己的矢志不渝,他禁止自己一切可能的羁绊以保证阿拉丁独为他所用。贾方塑造的强大,贾方放任的软弱,被设计好的人生,被谎言包裹的人生。

阿拉丁垂下了手臂。沉默许久后,他走向了出口。

“阿拉丁。”在走过贾方身边时,贾方轻声唤道。

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他,阿拉丁立刻跑了起来,离开这里,他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冲出了地下室,推开大门,颤抖的身躯融入风雪之中,幻影移形了。

TBC


今天的阿拉丁也很想转院07

07

“荧光闪烁。”阿拉丁点亮了魔杖,很明显,门后通向的是比这个贮藏室更深的地方。贾方从未告诉过他,但严谨细致如贾方,阿拉丁难以想象这会是他人的手笔,贾方无疑是知情的。贾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有自己的秘密基地再正常不过了。他不告诉自己总是有理由的,一种欺瞒引发的愧疚感涌上心头。贾方待自己不薄,难道自己竟然要为了少年的无聊好奇心背叛他的信任吗?阿拉丁退了出去,好在成功地把门关上了。他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带着苹果离开了地下室,努力将密室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这一天,阿拉丁一大早就打扮好了自己,系上一条红围巾,这是去年圣诞节时茉莉送给他的。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楼,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壁炉。

“我们家的飞路网可没有接通阿格拉巴。”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贾方头也没抬地说。

阿拉丁气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你难道平常难道不需要和校长联络吗?”

“幻影移形。”贾方慢悠悠地把报纸叠起来放到茶几上,瞄了眼阿拉丁亮眼的围巾,一脸不屑,“糟糕的搭配。”

阿拉丁知道贾方和茉莉不对盘不是一两天了,尽管贾方是自己的监护人,但有时候他完全同意茉莉对他的恶言,他在某些方面实在是过于顽固和偏执。阿拉丁尽力无视了贾方对自己穿戴的评价,“这可是你说的,反正我也会幻影移形。”

“没用的,在这栋房子里禁止幻影移形。”

“那我出门就好了!”

“如果你还记得你身上带着踪丝的话,你不会想收到退学通知书的。”贾方无动于衷地看着气鼓鼓的阿拉丁,“阿拉丁,你的成长让我欣慰。但我教你幻影移形可不是为了让你去私会茉莉·阿拉格巴。”

阿拉丁被贾方的麻木不仁噎的说不出话来,自己去见见女性朋友怎么了?贾方难道还活在伊丽莎白时代(当然是一世)吗?“你这个专制到无可救药的暴君!”阿拉丁甩下这句话后冲回了自己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贾方的嘴角不经意勾起弧度,优雅地勾起茶杯,愉快地品鉴着泛着诱人色泽的祁门红茶。年轻人总有这样急躁的时候,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好好的假期,男孩儿迟早得下来与自己共进午餐,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呆在自己身边。想象了一下阿拉丁在沉默不语的自己身边时那坐立不安的样子,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不由得萦绕心头。贾方放下茶杯,他才不会让阿格拉巴那个女人得逞……不对。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走上二楼,来不及敲门就推开了阿拉丁的房门——

阳台的玻璃门敞开着,冬风卷起飘曳的窗帘,本应靠在角落的火弩箭却无影无踪。贾方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把茉莉·阿格拉巴骂了无数遍,竟然让这小子跑了。

 

阿拉丁懒得去深究贾方对茉莉的恶感从何而来,总而言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什么惩罚回去再说,反正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同学聚会嘛。俯瞰下来他已经望见气派阿格拉巴庄园了。阿拉丁径直降落在茉莉房间的阳台上,茉莉一见到他就惊喜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还担心你来不了了。”茉莉深知贾方总是尽可能地阻挠自己和阿拉丁在一起。

阿拉丁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自己的扫帚,“嗯,虽然前途未卜但值得一试,毕竟我们都约好了。”

这时候达莉亚推门走了进来,她被突然降临的阿拉丁吓了一跳,但她很快缓了过来,毕竟阿拉丁这样神出鬼没也是常态了。她告诉茉莉,她的父亲在叫她。

“巧也不巧,我们得去拜访诺特。我本来打算让猫头鹰通知你的,但既然你已经了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阿拉丁这才得知,塞蕾娜·诺特在执行工作时受了伤,如今正卧病在床,作为诺特家的挚交以及塞蕾娜曾经的师长,校长便带着茉莉去探望塞蕾娜。

“这么严重吗?”阿拉丁从茉莉处得知塞蕾娜遭受了骨折和烧伤,现在意识虽然已经清醒但神智多少还是有些恍惚。太平盛世,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意外了。听说是进入了黑巫师的某个据点,虽然已经弃置,但里面仍然布满了各种凶险又狠厉的机关,塞蕾娜最近投身追查黑巫师的行动中,以为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想到却遭遇不测,好在捡回了一条命。“你知道,仍然有小部分黑巫师隐藏在暗处,其实这种事故也不是一两次了,在最近的傲罗队里时常发生,诺特就是遭了他们的殃。”

不知道贾方知不知道诺特受伤的事,阿拉丁想。如果他知道,大概会过来探望她吧。他就这样走进了塞蕾娜的房间,毫无防备地见到了卧病在床的塞蕾娜。她铂金色的头发毫无生气地落在枕头上,她的身体窝在厚重的天鹅绒被子里,只露出苍白憔悴的脸。但阿拉丁看到了顺着脖颈向下蔓延的烧伤痕迹,但愿巫师的治愈魔法能够让她回到从前的样子,但他知道这希望渺茫,因为优质的教导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魔鬼火焰造成的伤痕。虽然与塞蕾娜不算深交,但回忆起她平日里容光焕发的样子,阿拉丁忍不住为她痛惜。

或许是在烧伤的同时,她的咽喉也受到了损害,塞蕾娜的嗓音不似平常清亮,她望着阿拉丁,眼中流溢着波光粼粼的期盼,阿拉丁从未见过她这副脆弱的样子,“贾方教授也来了吗?”

虽然对塞蕾娜与贾方可能存在的恋情不置可否,阿拉丁还是安慰道,“我是和茉莉一起来的,教授他并不知道。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来看你的。”阿拉丁心情复杂地加上了一句,“他是那样欣赏你。”

塞蕾娜侧过头,铂金色的卷发遮住了脖子上的伤痕。“我这个样子,他还是不要来的好。”茉莉在一旁有些焦虑,阿拉丁看得出来她一定在心里骂贾方,好在达莉亚拉住了她的手。四人沉默了一会儿,塞蕾娜突然说,“马上就是圣诞节了,要开开心心的。”她的眼眶发红,阿拉丁听得出她故作镇定的话语中努力抑制的抽泣。她唤来了家养小精灵,交给阿拉丁一个棕色包装纸的礼物盒,“麻烦你帮我带给贾方教授。本来早就该准备好的,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竟然现在才交给他。”阿拉丁迟疑地接过礼物盒,望向满眼恳切的塞蕾娜。

“别忘了这个。”那时贾方抛给他的,被他压在其他礼物之下的礼物盒,清楚的署着塞蕾娜·诺特的名字。

 

阿拉丁比预定中更早地回到了家。本已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但贾方似乎刚好有急事出去了。阿拉丁看着茶几上的留言,总不过是卡罗家又有什么事,这些巫师世家总有自己独到的资源,因此贾方十分重视与纯血巫师家族的关系,互惠互利。虽然阿拉丁对于被贾方扔在家里有些不快,但此时他的确没想好如何面对贾方。他可没有心思去应对贾方的责难和挖苦,比起这个,他看着手中的礼物盒若有所思。塞蕾娜的样子并不像说谎,阿拉丁再次确认了一下圣诞树下的礼物盒,的确来自塞蕾娜没错。贾方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他确实已经从塞蕾娜处收到了礼物。而且回忆起贾方前几天的出行情况,这很可能是面对面得到的。

有人通过魔药变形成塞蕾娜的样子不是没有可能,但阿拉丁并不认为贾方会被这种诡计骗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窜上阿拉丁的大脑。

“一忘皆空。”他默念道。塞蕾娜不仅忘记了自己已经给贾方送了礼物,甚至忘记了自己早就给贾方准备了礼物。或许是意外附带的记忆错乱,但阿拉丁并不认为会巧合到把与贾方有关的记忆连根拔起。能够在逻辑上做的这样精细的,只有魔咒,而且必须使用的十分精湛才行。阿拉丁打了个冷战,与阿布面面相觑。有什么让人惊异的猜想拂过他的脑际,只是个模糊的想法,但阿拉丁却难以忽视。他检查了一下留言,是半个小时前留下的,贾方才刚走没多久,看样子他并没有那么快回来。

阿拉丁强忍着在胸中涌动的焦躁感,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TBC

于是一章过去了,还是没进地下室

六章过去了终于到了主线(其实就是个副本,主线难道不是夫夫无聊日常吗)

贾拉元素少的可怜我有罪

关于剧情我只能说,其实还是很和平的请放心,贾方教授勉强还算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然这威森加摩怕是坐不住了

今天的阿拉丁也很想转院06

06




“下午好?”




茉莉的出现把正在下棋的斯莱特林们吓了一跳。“阿格拉巴,你怎么会在地窖里!?”




“要得到斯莱特林的暗号也不是那么难,阿拉丁呢?”




在得知阿拉丁去了练习场后茉莉失望地离开了地窖。难得自己跑到地窖来找他,他竟然出去了,这个魁地奇疯子。茉莉有些不高兴地想,但当她看到城堡外阴沉的天空、张狂的雷电与肆虐的暴雨,她立刻跑向了球场。








英伦三岛的天气变幻莫测,刚换下训练服的阿拉丁就受到了暴雨的热烈欢迎。他顶着风压关上更衣室的门,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斯莱特林的更衣室里并没有常备雨伞的习惯,虽然阿拉丁很怀疑这样的天气里或许雨伞也不大顶用。好在阿拉丁是个巫师,而且是十分出色的那一类,小小的变形咒语完全不成问题,如果他像往常一样带了魔杖的话。摸摸自己空荡荡的内袋,自己一定是把魔杖落在床上了,面对着阿布责备的眼神,阿拉丁只能抱歉地笑笑,祈求这场雨能早点停。




上天并没有相应他的愿望,但也并非不近人情,在听到熟悉的呼喊后阿拉丁几乎同时打开了更衣室的门,茉莉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袍角都湿了。




“这场雨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学校已经通知禁止外出了,趁着现在雨小了一些我们快回去。”




阿拉丁点点头,拉住了她的手。




雷鸣暂时偃旗息鼓,但飞舞的雨珠仍然猖狂地打在二人的脸上,十二月的暴雨夹着寒风让人不禁冷战。突然,茉莉轻声笑了起来,在雨声对比下倍显温柔。




“茉莉,怎么了?”阿拉丁问。




一丝黑发顺着耳廓落下,茉莉垂下眼睑,把落下的发丝别在而后。她抬起头,望向阿拉丁的巧克力色的眸子,“其实我怕打雷的。”




“哦,对不起,我—”




“但我想独自留在训练场的你一定也怕的不得了吧。”




茉莉的眼神有着让人沉醉的魔力,阿拉丁觉得自己暖和了起来。他别过头,“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真的。”




“嗯?”




“好吧。”阿拉丁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点担心,但只是—”他没有说下去,茉莉抓住了他的手,在寒风中冻得发抖但又那样坚定,明明冰冷得不得了却十分柔软,甚至会让人误以为那其实是温热的。




“当初是你找到了我。”




那是他们三年级的时候,茉莉被意外锁在了贮藏室里,无数次的阿拉霍洞开也没能打开门,直到月上柳梢,墙壁上投射着乌鸦的影子。茉莉蜷缩在角落里,绝望地期盼有没有什么人能发现自己失踪了。直到天窗突然碎裂,阿拉丁探出头来,茉莉记得月光映在少年的脸上,棕色的肌肤像拢着一层薄纱,那是黑暗中唯一的闪烁,像极了嵌在岩间的钻石。少年一边轻松地开着玩笑“麻瓜的手段有时候效果拔群”一边把茉莉拉了出来。虽然少年后来因为毁坏公物被贾方罚写检讨书就是了。




“所以我想,这一次找到你的人一定是我。”




茉莉离他很近,近的他感受到了少女年轻的躯体上传来的微弱暖意。焦糖色的瞳仁中涌动着炽热的情绪,翻滚在柔情的话语中呼之欲出,等待着阿拉丁去捕捉,并回应。




“大雨天的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




闪电划过天际,贾方高大的身体挡在了二人面前。不等他们回应,就被“押”回了城堡。刚一踏进室内,贾方没有留给二人任何闲言碎语的机会,揪着阿拉丁的衣领把他关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等阿拉丁有开口的机会,贾方就把他赶进了浴室。洗完澡后,干净的换洗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浴室门口,阿拉丁咽下了早先的不满,从善如流的换上贾方为他准备的衣服。他别扭地说了句“谢谢”,坐到了壁炉边的沙发上。




贾方给他倒了一杯南瓜汁(估计是找家养小精灵准备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你和阿格拉巴在交往吗?”




阿拉丁差点没把南瓜汁喷出来。“你现在听上去就像斯坎兰一样。”




“这说明大家都这么想。所以答案是?”很显然贾方并不打算放过他。




“没有(We are not)。”




“很好。”贾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忆起早些时候的场景,阿拉丁突然坏心眼地加了一句,“还没有(yet)。”




“‘还’没有是什么意思?”贾方双臂交叉,挑起眉毛,这是他一贯以来质问的标准姿势,但今天阿拉丁并不打算买账。“别管这个了。告诉我,塞蕾娜·诺特要成我后妈了吗?”




“我不是你爸爸,阿拉丁。”




“你没有否认她要嫁给你。”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We are not what you think)”贾方接过阿拉丁的空杯子放回橱柜,转身冲着阿拉丁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至少现在还不是。(At least not yet)”




“什么——”




“你该走了。”




阿拉丁知道,这种情况下是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他顺从地了离开了贾方的办公室。背靠着门,这才想起来,今天贾方是来接自己的吗?








平淡的日常一如既往,随着驯鹿的铃铛叮铃作响,白雪纷飞,圣诞假期开始了。




阿拉丁半跪在地板上,把不规则堆放的圣诞礼物按照体积形状排列在半人高的圣诞树旁,这是个考验人的工作,但他的监护人从来不会帮忙。正常来说不应该是父母准备了成山的礼物,留待充满期待的孩子在圣诞节拆封吗?阿拉丁对着手中的粉红条纹包装的心形礼物盒叹了口气,除了茉莉和达莉亚还有罗塞尔等其他几个朋友送来的礼物之外,这里泛滥成灾的礼物无一例外写着贾方的名字。虽说这都五年了也该习惯了,但望着一旁优雅地喝茶看报纸的贾方他总觉得心里很不平衡。




好的,总算有给他的了,虽然是送贾方顺带的。这些人是真想当我的后妈啊。阿拉丁禁不住想。自从达莉亚提点之后,回顾过往阿拉丁才发现自己周身危机四伏。




“丽贝卡·瑟尔林,”阿拉丁小声念叨着礼物盒上的署名。那个像老鹰一样的红发女人,每次盯着贾方教授都一副想把他吃掉的眼神。啧啧啧,阿拉丁想象了一下她站在厨房里耀武扬威的样子,他觉得不行。




“达芙妮·沙菲克,”是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子,甜到腻那种。阿拉丁撇了撇嘴。




“艾琳·麦金农,”每次一出现整个人就要贴到贾方身上一样。阿拉丁想象了一下艾琳挽着贾方走进卧房,轻佻地往门把手上挂领带的样子。糟糕,圣诞节的好心情要被毁了。




“还有这个。”阿拉丁闻声抬头只见贾方抛给自己一个深棕色的礼物盒。阿拉丁稳稳接住,是塞蕾娜送的。阿拉丁把它架在了两个大盒子上。认真对比一下的话,塞蕾娜其实还是不错的吧?阿拉丁犹豫了一会儿,把塞蕾娜的礼物放到一边,用其他盒子压了上去。




贾方瞄了一眼角落里的阿拉丁,放下了报纸表示自己要出门一趟,晚上才能回来。




虽然对贾方放假期间还要出门有些不满,但阿拉丁还是心平气和地问他晚上是否回家吃饭。




贾方靠着门,“可以做一些暖和的东西。”艾格把帽子叼给贾方,乖巧地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拉丁想了想,“炖牛肉好了,家里还有一些甘蓝菜也一起处理吧。”看着站在玄关处的贾方,阿拉丁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拾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走到贾方面前踮起脚挂到贾方脖子上,“大冷天的出门怎么能忘了系围巾呢。”




贾方垂眼盯着帮他围围巾的男孩儿,并未意识到自己柔和下来的神色与唇角的弧度,“我还要吃苹果派。”不等阿拉丁惯常的抱怨,他便推门幻影移形了。




阿拉丁双手叉腰,有些不高兴地撅起嘴,自己家教授真会使唤人。但他笑了笑,还是走向了地下室,谁能想象,当今最伟大的巫师的地下室里放着的竟然是几大箱冬储苹果。




贾方对食物非常挑剔,因此对自己的厨艺要求非常严格,顺带着对阿拉丁的要求也非常严格。食材很重要,这是第一步。阿拉丁擦亮火眼金睛在躺得乖巧可人的苹果里挑出最漂亮的那几个,大小合适,形状规整,没有虫眼,色泽也很喜人,是优秀的红苹果。阿拉丁抛起手中的小苹果,然而并没能如往常一样接住。听着苹果滚落的声音,肯定磕坏了。阿拉丁蹲下身来捡起苹果,果然有一块软软地凹了下去,他正心疼呢突然发现地面上有一块眼镜蛇形状的凸起,好奇心驱使下阿拉丁自然而然地按住了小蛇发亮的眼睛,一扇门突然出现在了空无一物的墙面上。




TBC






我真的觉得这俩人其实已经结婚多年了

【贾拉脑洞】转院无能阿拉丁与原著互穿的番外

正文还没有完结就开始摸鱼的番外

时间线在贾方教授和小钻石确定关系后

老套穿越梗,前一秒还躺在教授怀里欲仙欲死的魔法少年阿拉丁和被捆绑在椅子上被贾方用蛇杖抵着的怂不唧唧阿拉丁突然互穿

魔法丁:我刚看清教授的脸就被往后一推今天这又是什么play!?

王子丁:我是来娶茉莉的为什么会在贾方床上!?

宰相贾方:绊脚石阿拉丁突然成了魔法少年怎么搞??

教授贾方:这小子果然跟阿格拉巴小婊子有一腿!真是欠管教!

已经被教授调教出师的阿拉丁如何感(勾)化(引)事业狂宰相?

教授要如何惩罚见异思迁(茉莉:明明是我先来的)的伪王子阿拉丁?

也许会有的完整版?

【结局】
霍格沃茨: 赶上茉莉来告白,于是小钻石幸福地和这个世界的茉莉生活在了一起^_^
阿格拉巴:教授的好学生阿拉丁轻松解决了阿格拉巴危机,摆脱了教授的小钻石觉得换一种生活也不错于是开心地嫁给了茉莉^_^
皆大欢喜【坠井无误】
……由于作者已被阿瓦达,以上内容无法查看……

今天的阿拉丁也很想转院05

茉阿元素有,因为不是主线就不打tag了

本章贾方出场少的可怜

我们就假装一下原著的王子公主们都是圣二十八家族(Sacred Twenty-eight)的成员。

还是说一下好了。。。圣二十八:HP里的传统纯血世家,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布莱克、冈特、韦斯莱、马尔福、莱斯特兰奇、格林格拉斯等等,其中大部分家族都是伏地魔的忠实追随者。波特虽然也是纯血家族,但是巫师们认为这个姓氏太麻瓜了所以将之排除在外(好惨)。

世界观来自罗琳跟我无关

有关于学院观的个人理解,不能接受者请跳过,无意冒犯拒绝撕逼

05

霍格莫德永远是消遣周末的最佳去处。可在阿拉丁和茉莉前往三把扫帚的路上,一个麻烦人物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嘿,茉莉,见到你真高兴。”安德斯·斯坎兰依旧是一脸蠢像,茉莉强挤出一个算得上友好的勉强笑容,她一天的好心情都受到了影响。“哦,这不是阿拉丁吗?”

“早上好,安德斯。”阿拉丁能感觉到茉莉在扯他的袖子,他知道茉莉有多讨厌他的这位斯莱特林同学。

“我了解为什么你拒绝我的邀请了,”安德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二人,露出他一贯僵硬的笑,磕磕巴巴地问道:“啊,你们两个,我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你知道的,关系(relationship)?”

“没有(We are not)。”阿拉丁忍不住怀疑斯坎兰的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还没有(Yet)。”茉莉补了一句,说着她挽起了阿拉丁的胳膊。

阿拉丁会意十分配合地靠近了茉莉,“嗯,对,达莉亚还在等我们对吧,茉莉我们快走吧。”

 

“就因为他父亲是校董,他就一副学校是他家开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反胃。会愿意和这种人交往才奇怪吧?”茉莉啪的一声把黄油啤酒放回桌上,忿忿不平地说。

“不过我想他的想法多少还是挺能理解的。”阿拉丁看着散发着甜味的奶油浮沫,忍不住轻舔了一口。见到茉莉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放下杯子解释道,“他喜欢你,在我看来这并不匪夷所思。我是说,你是个优秀的女巫,和你在一起还很愉快,而且你长得很好看,至少是我们年级最好看的了。”

茉莉愣住了。

一旁的达莉亚咳嗽了两声。

“啊达莉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明茉莉......”

“放心,我还不至于因为你更喜欢茉莉的长相就对你生气。”达莉亚意味深长地瞄了茉莉一眼。茉莉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哦是吗,诶你看那是贾方吗?”

“别想转移话题,级花同学——诶?贾方和塞蕾娜·诺特?”达莉亚顺着茉莉指着的方向望去,角落里坐着的可不就是贾方嘛,至于他身边铂金色卷发的女巫毫无疑问是塞蕾娜·诺特。“阿拉丁,那是诺特吧。”

阿拉丁当然认得她。自阿拉丁入学以来她一直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后来当选为霍格沃茨的女学生主席。而且前两天他看到她进了贾方的房间。当然,他没有告诉茉莉和达莉亚。

“听说她毕业后当了傲罗,贾方别是犯了什么事吧。”茉莉幸灾乐祸地说。

达莉亚隔着人群小心地注意着角落的二人,若有所思,“我听说贾方在诺特毕业的时候送了她一副哥布林打造的星盘。”

“呃事实上那种星盘我也有一个,而且那是我和他一起去买的,虽然比一般星盘功能强大(而且还挺漂亮的)但其实也不是很稀罕真的。”阿拉丁说。

“你觉得贾方为什么要送诺特毕业礼物?”达莉亚问。

阿拉丁想了想,诺特钟爱天文学。众所周知贾方还是比较惜才,所以这大概是为了鼓励自己欣赏的学生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开拓进取。反正贾方送给阿拉丁之后就开始强行给他拓展天文学知识。其实对于天文学,阿拉丁以为只要达到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星星时叫得出名字的程度就好了真的。

达莉亚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这就好比贾方送你火弩箭或许是为了让你为斯莱特林争光,但是我的朋友,如果对象是塞蕾娜那么其原因只是投其所好,明白?”

一旁的茉莉笑了起来,“那个老蛇精也有讨好别人的时候哈哈哈。”

面对两个对贾方都抱有巨大偏见的人,达莉亚着实感到无可奈何,“你可能不知道诺特每年圣诞节都会给贾方送礼物。”看着茉莉一脸“你在逗我吧”的表情,达莉亚表示她可以问阿拉丁。

阿拉丁也没有注意是不是年年都送,毕竟贾方每年圣诞节都会收到各种礼物,他只能说诺特确实送过就是了。即使听说过贾方颇有人缘(尤其是在女巫中)的传闻,茉莉仍然难以理解贾方魅力何在。

“客观来说,不,好好听我说,你必须承认茉莉,”达莉亚解释道,“贾方教授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巫师,且不说他在各种领域获得的大小奖章,三十岁列席威森加摩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还有,你不能否认他的外在条件确实很优越不是吗?”

“好的我投降。所以按照你的分析,塞蕾娜要成为阿拉丁的后妈了?”

“教授不是我爸,他只比我大十五岁。”阿拉丁注视着见底的啤酒杯,杯底只剩下了攀附的奶油残渣。

 

阿拉丁躺在宿舍里,罗塞尔和克拉布刚好不在,望着旁边的空床,他忍不住想起四年前和罗塞尔的对话。罗塞尔问他是哪个家族的,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阿拉丁并不确定用家族这个用词是否准确,他回答了阿巴布瓦。罗塞尔想了一会儿,肯定不是圣二十八,自己似乎从未听过这个姓氏的巫师,然后他问了出来,如此理所当然的,“你为什么会在斯莱特林?”

那时候阿拉丁曾一度非常想转院。

不只是因为茉莉和达莉亚分在不同学院,也不只是因为地窖的黑暗阴森,而是由于虽然谈不上垄断,但斯莱特林毫无疑问是圣二十八家族成员最为集中的学院。

在认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刻为自己在新生说明会上的发言后悔不已。在贾方向斯莱特林的新生们解释了学院的各种规则并发表了一番关于斯莱特林集体荣誉感的演说后,按照惯例询问大家是否还有什么疑问。阿拉丁举起了手。

“教授,我想问如果可能的话,可以转院吗?”

收获了一众复杂视线的阿拉丁立刻手足无措地解释道“啊,不是,这里当然很好,呃湖底,绿色的灯光”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太酷了,我只是......”

“关于这个无伤大雅的假设,我的回答是并没有这样的制度。”贾方再次叮嘱了一番不要违规等等,大家也就没有再看阿拉丁。但是阿拉丁清楚的明白那视线中的惊讶和未发作的恶意。其一,能来到斯莱特林本身就是一件光荣的事,对于他的众多院友来说即是如此,这是他们家族几百年来的教导。其二,聚集在斯莱特林的都是前途无量的巫师,因为他们的血统纯正而高贵。正因如此,阿拉丁的发言才让他们震惊不已,也难怪罗塞尔会那样问了。正在那时候,不知所措的阿拉丁遇到了塞蕾娜·诺特。

“阿巴布瓦,你就是那个天才扫帚男孩儿?”铂金色头发的女孩儿突然出现在阿拉丁的身边。阿拉丁知道这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也和他的大多数同学一样来自圣二十八。阿拉丁冲她点点头。年长的女孩儿无需邀请便在阿拉丁身边坐了下来,“怎么,还在想着怎么转去格兰芬多?”

“我没有。”想起自己当初的发言阿拉丁便羞愤不已,他低下了头。他当然想和茉莉在一起,茉莉比他身边的这些同学要好相处的多,但更重要的是,“我只是觉得我并不是你们中的一员。”

看着局促不安的男孩儿,塞蕾娜突然说,“让我看看你的魔杖。”

阿拉丁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顺从地把魔杖交给了塞蕾娜。

“材质是?”

“橡树,杖芯是独角兽的鬃毛。”

塞蕾娜把魔杖还给了阿拉丁,“橡树是宙斯的代表树,具有非凡的魔力,贾方教授的魔杖也是橡木做的,他可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看着塞蕾娜不加掩饰的仰慕与崇拜,阿拉丁没有质疑她的论断。“告诉我,阿巴布瓦,我们斯莱特林崇尚的是什么?”

“骄傲(pride),野心(ambition),机敏(cunning)。”阿拉丁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有血统(blood)。”塞蕾娜用不容置辩的语气说道,“巫师尊重世家,因为他们始终保留并尊重着巫师的传统,所以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才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没有什么人生而高贵。巫师更尊重的是个人的能力和进取,你知道梅林是斯莱特林的一份子吗?他老人家可不是来自圣二十八。”

温热的情感突然在阿拉丁的心底漾开,就像是突然打开了某扇紧闭的门,阳光终于得以投射进来。

塞蕾娜站起身,整理了下袍子,“伊万跟我抱怨你花了太多时间和阿格拉巴在一起,明明他是那么希望和你深入交流,伊万是我的弟弟,你的同级生,你或许也没印象吧。”

这么一说阿拉丁确实没有怎么和斯莱特林的同学呆在一起,他以为他的同学们会看不起他......

“我说过了,我们尊重的是强者,”塞蕾娜向他伸出手,“阿拉丁·阿巴布瓦,欢迎来到斯莱特林。”

塞蕾娜让阿拉丁意识到是他的自卑和胆怯为自己树立了一道墙壁,固步自封。从那以后,阿拉丁才真正地成为了斯莱特林的一份子。

所以说如果塞蕾娜真的要成为家(如果这算得上是家的话)里的一份子,自己或许是可以接受的吧,大概……真的吗?
阿拉丁摇了摇头。他跳下床,拿起火弩箭冲向了魁地奇训练场。

TBC

今天的阿拉丁也很想转院04

日常OOC   结尾原创人物出没

总感觉贾茉被我写成了婆媳关系……

想想如果移植原著设定,在霍格沃茨AU下贾方对神灯许的愿望岂不是当校长???突然人畜无害的贾教授hhhhh

忍不住想阿拉丁的守护神会是什么呢?

04

“虽然贾方人不怎么样,但是我很高兴你有了个归宿。”茉莉和阿拉丁并肩坐在黑湖旁的草坪上,虽然仍是冬季,但风中夹带着一丝生意。

“我很抱歉没和你一起过圣诞节。”

“哦,你当然应该道歉,我想至少我该受到一封信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迟到了是有些遗憾,但我喜欢你的贺卡。”

“只是贺卡吗?”阿拉丁望着黑湖,貌似平静却有巨大的乌贼穿行其下,那是只有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才能看到的风景,诡谲又壮丽。

茉莉歪着头靠到阿拉丁肩上,“我以为我戴着它已经能说明问题了。”说着,拨弄了下酒红色的发带,上面别着一个金色的狮头金属扣。“不过我得提防着拉嘉,我总担心它会把这个吞下去。”一旁的虎斑猫委屈地叫了两声,跳到阿拉丁一边趴下了。

“你对动物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要知道拉嘉真的十分难以取悦,连达莉亚都花了好久才和它混熟。”

“艾格就可以推翻你的理论,我和它可一点都合不来。”

茉莉一下子拉下了脸,“物似主人型,没人能和那只鹦鹉合得来。好在它也只是只鹦鹉......好吧,当我没说,我们都知道它能有多让人抓狂。所以,阿拉丁?”

阿拉丁叹了口气,开始向茉莉一一列举艾格的罪行,当然,是不完全列举。弄乱阿拉丁的衣柜、在阿拉丁的日记上写批语、每天都往阿拉丁脸上扔雪球、抢阿布的零食已经是司空见惯,而事情一旦牵涉到贾方只会让尴尬指数成倍数上涨。他根本不清楚,艾格是如何凭它的鸟爪子从一堆书本里挑出了自己的笔记,又是如何凭它的小脑子识别出了自己原创的咒语,并把它拖到贾方面前的。总之结果就是阿拉丁收获了贾方“这里语法不对”“你发明这种咒语是想干什么”等各种评价。更糟心的是某晚阿拉丁刚洗完澡,还披着浴衣就见到艾格叼着贾方的门钥匙飞了进来,急着出门的贾方不顾阿拉丁百般拒绝直接冲进了浴室,瞟了阿拉丁一眼,就发动门钥匙离开了。某日阿拉丁奉命留守打扫卫生,艾格因为睡过头了忘记跟贾方一道出门,明明可以飞走却因为太懒直接往壁炉里撒了一把飞路粉瞬移到了斯坎兰庄园,那时候阿拉丁正窝在壁炉里扫炉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告诉我,斯坎兰那时候的表情是不是惊呆了?”

一旁的茉莉笑得不能自已,阿拉丁一脸生无可恋地告诉她,他没有注意安德斯·斯坎兰是否比平常看上去更蠢,也不想知道他看到系着围裙的自己是什么表情,他只知道贾方当时的表情十分不好看。事实证明,他的解读没有错,回到家后他就被要求天天系着围裙直到上学,好在看到艾格被禁了一个星期的声也不亏。

“这么说来我听说你加入了球队?”茉莉两眼放光,要知道,一年级就能加入院队可是闻所未闻。

阿拉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是替补而已,你也知道哈特已经七年级了,我们需要新的找球手。”

“你太谦虚了,每一个和你上飞行课的人都认为你是骑着扫把出生的。啊,真是不甘心,如果你是为格兰芬多而战就好了。”茉莉躺倒在草地上,仰头望天。阿拉丁跟着她向后倾,手肘撑着地面,“茉莉,对此我真的非常遗憾,但是——”

“但是分院帽是个该死的老顽童。”两人相视一笑,茉莉坐了起来,“我不会为这种事跟你过不去的,只是,你知道,”焦糖色的双眼望向黑湖,水平如镜,“我希望我们能有更多时间呆在一起。”

阿拉丁当然知道。茉莉是他来到霍格沃茨后最好的朋友,她聪明又体贴,从来没有因为阿拉丁的出身疏远他,她欣赏阿拉丁的聪明才智,和他分享学习上的体会也和他共赴刺激的探险。“周四下午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对付魔法史的论文。”

“好——”

“周四下午的训练,你不会想缺席的。”

阿拉丁和茉莉回过头,不知何时贾方出现在二人的身后,天知道他站了多久。阿拉丁明明记得训练安排在周五啊。

“临时加训。”留下这一句话,贾方就走了。

日程中多出来的魁地奇训练不可避免挤占了阿拉丁和茉莉在一起的时间,但阿拉丁确实深爱着这一项运动。或许也得益于贾方买给自己的彗星(这个最新款式的扫帚便是他的圣诞礼物),更重要的是贾方的言传身教。通过茉莉,阿拉丁还得知原来贾方毕业时曾被职业球队招揽,虽然他拒绝了。那么,阿拉丁可否重现斯莱特林的不败神话呢?

“过于冒进。”

是的,这就是当阿拉丁初战告捷躺倒医疗翼时贾方的评语。但阿拉丁从贾方的眼里看到了肯定,不止是魁地奇,草药学、魔药学、神奇动物学、占卜、天文、如尼文、黑魔法防御术,贾方作为当代最强大的巫师之一的确展现出了他令人惊叹的素质,他略显刻薄的挑剔鞭策着阿拉丁,为了他瞳中的一丝肯定,阿拉丁努力完成贾方的一项又一项挑战。当他站在贾方的身边,帮他搅拌坩埚,亦或是在书房里帮贾方整理符文,仅仅是并肩而立的资格便让阿拉丁感到满足。名为禁闭的无数个晚上,虽然不乏枯燥无聊的家政劳动,但只要能够帮上这个男人一点便无比充实。即使贾方常见的讽刺挖苦,阿拉丁也从这四年来的日常里品出了幸福。

然而,开学三个月,这是阿拉丁第一次被关禁闭。

“你在想什么?”贾方问道,视线仍然聚焦在书上。

“嗯?没什么,”阿拉丁随便扯了个理由,“听茉莉说柯林还没醒过来,昏迷的原因也还不清楚,有点在意。”

背对着贾方,他听到贾方合上书本,放在桌上,站起身,走近自己。他没有转身,只能暗自祈祷贾方可千万不要对自己用摄魂取念。

“阿拉丁?”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侧,十五岁的阿拉丁仍然被圈在贾方的影子里,面对着书柜,无路可退。见男孩儿没有反应,贾方搭上阿拉丁的肩膀,“宾斯教授反映你在魔法史课上心不在焉。”

“没有人能在宾斯的课上集中精神的。”

“哦,那么在我课上的失态你怎么解释?”

不提就算了,一提就来气,阿拉丁转过头“明明你是跟我说——”贾方的脸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或许是受到了摇曳烛火的感染,阿拉丁觉得脸有些发烫。他别过脸不看贾方,“昨晚你不就是这样回答我的嘛。”三个月了,阿拉丁终于主动走进了贾方的办公室。贾方问他有何贵干,阿拉丁支支吾吾地表示想找一个写作业的地方,然后就轻车熟路地霸占了一张小桌子。他时不时地用一些小问题“打扰”一下贾方,贾方也就若无其事地答了。阿拉丁知道自己很不对劲,求助於人不是自己的风格,可面对贾方的变化他无所适从。难道他不是习惯于让阿拉丁伴随左右协助他完成各种魔法实验吗?明明从前无视阿拉丁要和茉莉一起玩的请求都要把他强行关在工作室里的,贾方最近是怎么了?但他没有问出口,更没有得到答案便被贾方打发回了宿舍。

“所以这怪我吗?”

当然怪你。阿拉丁没有说出口,他叹了口气,“怪我。不能轻信别人,要靠自己找到答案。”贾方一直是这样教育他的。他总算望向了贾方的眼睛,企图从中探知些什么,可墨色的汪洋深不见底,阿拉丁一无所获。仿佛凝滞了的四目相对剥夺了阿拉丁思考的能力,太近了......

突然,贾方主动拉开了距离往后一退,“知道就好,斯莱特林失去的那二十分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挣回来。”

还不是你扣的!?阿拉丁平复了一下痛苦的心情,睁开眼又是为斯莱特林争光的一天啊,大概。

“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回去了嘛。”这根本不是问句,阿拉丁已经往门边走了。

“一个星期的禁闭。”

“我知道啦。”阿拉丁不耐烦地答应着,踩着轻快地步子回了宿舍。

然而第二天,阿拉丁就收到了暂停禁闭一天的通知。当晚他和阿布漫无目的地夜游在昏暗的走廊上,看着塞蕾娜·诺特走进了贾方的办公室。

TBC

今天的阿拉丁也很想转院03

写完就发了可能,不对,估计总有小毛病
还有十分确定的ooc

依然是回忆,依然没有文笔没有逻辑剧情有没有都让人怀疑

但是我真的喜欢阿拉丁

03

在了解到贾方确实没有收养其他孩子后,阿拉丁的疑惑更深了。自己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贾方收养自己?单纯的同情心吗?十一年历练出来的自我保护能力让阿拉丁深切了解到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好心人当然是有的,但面对生活往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看着工作人员微笑着告知贾方手续齐全,一切已经办理妥当,一个大胆的想法掠过阿拉丁的脑际,难道自己是贾方的私生子?他试探性地问了句,“教授?”

贾方答应了他一声,低下头望着他。

阿拉丁鼓起勇气,“我应该叫你‘爸爸’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贾方别过脸默默将蛇形魔杖插回法袍内袋,克制隐忍的声音不辨喜怒,“阿拉丁,我只比你大15岁。”语毕,恶狠狠地瞪阿拉丁一眼。

糟糕,被瞪了。

之后的一路阿拉丁都开启了静音模式,连阿布的碎碎念也被他止住了。小小的男孩儿亦步亦趋跟在高大的男人身后,毕竟以后就要过上拿人家手短的日子了,虽说被收养后大概不至于像过去一般风餐露宿,但寄人篱下还是有点分寸的好。或许贾方确实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好心人,但自己也不能给他添麻烦啊......

砰——

沉浸在对未来想象中的阿拉丁没注意到贾方突然停下的脚步,径直撞上了他的后背。他摸摸自己的脸,为自己的愚钝深感抱歉。这时,贾方向他伸出手,“抓紧我。”阿拉丁顺从地拉起贾方的手,没想到他顺势蹲下身来将自己圈在怀中,还没等阿拉丁反应过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眩晕感便在身体里扩散开来,他仿佛被塞进了一个水管,接着有人把水管扭了几个结。好在他真吐出来之前便又接触到了结实的路面。准确来说,全靠贾方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他才没失去重心。

“作为第一次经历幻影移形的巫师,你表现的还不错。”感受到男孩儿开始恢复体力,自己站稳了,贾方便松开了手。阿拉丁这才发现,他们正对着一栋小别墅。砖红色的屋顶覆盖着皑皑白雪,院子的植物虽然干枯,但竖立在雪下依旧活力不减,枞树一枝独秀点缀了一番绿意,承担了冬季的景致。“进来吧。”随着贾方的脚步,阿拉丁走进了小屋。

一进门在玄关处,小小的衣帽间便主动伸手摘下了阿拉丁的毛线帽并接过了他的外袍,一双室内拖鞋也十分有眼力见地主动挪到了他面前。“就像是生物一样。”阿拉丁忍不住感叹。

贾方瞟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这些物品只是能主动承担基本用途而已,与拥有自我意识还相去甚远。穿过玄关首先见到的是会客厅,紫调的地毯与深棕色的木地板相得益彰,一张小圆桌立在中央,上面摆着一套银质茶具,彩色琉璃灯悬置上空,虽然没有点亮,却将射入的自然光折为了柔和了淡黄色。房间的角落里放置着白瓷壁炉,整间屋子暖意融融。正对着的墙壁上刻着一只浮雕眼镜蛇。主客厅连着一间棋牌室,室内的几幅画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阿拉丁。看着桌上的巫师棋,阿拉丁忍不住想象独身的贾方教授会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它们。在另一个房间看到一台三脚架钢琴后阿拉丁更浮想联翩了。餐厅与厨房相连,走廊尽头的门通向地下室,贾方当下似乎并没有带他参观的意思,阿拉丁识趣地没有多问。二楼的布置更为私人,书房、贾方的卧室和阿拉丁的房间都在二楼。阿拉丁的房间里,书桌,衣柜,床,附带的浴室一应俱全,最让阿拉丁惊喜的是贾方给阿布也布置了一张小床。听着贾方一脸别扭地向阿拉丁讲解各种设施的用途,以及自己会定期把零用钱达到他的古灵阁账户里,阿拉丁的额外需要可以直接告诉自己之类的种种。

就像做梦一样。

阿拉丁很想抱一下贾方,虽然他至今不明白是什么促使这位巫师收养了自己,但无论如何他都是幸运的。恬静舒适的小屋,洒满阳光的花园,聒噪活泼的鹦鹉,就像是一个家一样。父母双亡同样缺乏正常家庭亲昵肢体接触的阿拉丁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阿拉丁迟疑了一会儿,“教授,谢——”

“你随意,一会儿艾格会叫你下来吃晚饭的。”

犹豫的话语遏在喉中。阿拉丁点点头,看着贾方离开,带上了他的房门,他总算松了口气,扑倒在了床上。

第一天过的十分平静,所谓言多必失。寄人篱下的阿拉丁暂且收住自己在学校时表现出来的不安分,与贾方和艾格和平相处。虽然面对满桌佳肴阿拉丁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教授,这是家养小精灵做的吗?”贾方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用饼干堵住了笑得不能自已的艾格的嘴。吃一堑长一智的阿拉丁决定不再追问,闷头吃饭,立刻回房。

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阿拉丁躺在床上,禁不住想起了茉莉。本以为自己会和她呆在学校的,帮忙打扮霍格沃茨,一起过节。唉,贾方教授这一看就不是个喜庆的人啊,大概也不会怎么庆祝吧。如果能留在学校和茉莉一起该有多么愉快,虽然离开前同她说明了情况,但到底还是失约了啊。自己是不是应该买一只猫头鹰呢,攒够钱了话,还能给阿布找个伴,看了看一旁幸福地窝在被子里的小猴子,明明刚才还在咕哝抱怨欺负人的鹦鹉......对了,贾方教授平常总会需要收发信件的吧,没有见过他的猫头鹰呢......难道邮差担当是艾格?阿拉丁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就算是,那只矫情的鹦鹉肯定也不会帮自己给茉莉送信的......

次日,贾方留下早餐就出门了。幸运的是讨人嫌的鹦鹉也不在。看书看得百无聊赖的阿拉丁盯着窗外突然有了主意。

“小心啦阿布!”来不及搓成正圆的雪球气势汹汹地砸向了阿布,机敏的小猴子翻了个身堪堪躲开,一面吱吱叫嚣着一面手脚并用接连发射出子弹似的小球。阿拉丁灵巧地上窜下跳,眼见着又一个雪球冲着他的脸上飞来,他一下子滚到了枞树背后躲过一劫。“机灵的小猴子,”阿拉丁一边说一边捧起一大抔雪,迅速搓成团,带着发大招常见的志得意满的笑容大力一抛——

雪球碎在了贾方不辨喜怒的脸上。

阿拉丁举起双手从树后窜出,声明自己不是故——

满树冰雪突然齐齐落下把小小的阿拉丁埋进了雪堆里,只留下两只摇摆的手。艾格耀武扬威地落到他的脑袋上,不识趣地高声唱起了“Merry Christmas~”。阿拉丁吐出粘在嘴边的雪籽,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这个教授不能惹。

还没等阿拉丁把身上的雪抖落,贾方一挥魔杖便解除了他的困境。可不是嘛,明明一个咒语就能搞定的事。天呐,阿拉丁讨厌踪丝!

“在这栋房子里使用魔法是不会被魔法部检测到的。”贾方把购物袋放在门口,朝阿拉丁走来。

你怎么不早说。阿拉丁忿忿地想。啊这个人怎么又摄魂取念!真是太不公平啦,可以去投诉他吗?这种人可以投诉的吧?

“没什么不公平的,”贾方用魔杖的蛇形柄敲了一下阿拉丁的额头。接着,摘下灰绿间色的围巾缠到男孩儿颈上。“大冬天的,出来玩就不知道要戴条围巾吗?”

运动产生的热能已被雪堆冷却,随着脖颈传来的暖意,阿拉丁才发觉是有点冷。他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圆圆的眼睛,映满了耐心帮他系围巾的贾方。“你要是真这么有精力又这么闲的话,一会儿就好好发挥一下作用。”远远地瞄见了购物袋里露出的姜饼小人,阿拉丁有了答案。

“教授,”

“嗯?”

“这不会是你从学生时代戴到现在的围巾吧?”

“闭嘴。”

TBC